描写秋景的散文

  又是一窗冷雨, 淅淅沥沥,点点滴滴,敲打着衰叶枯枝,撩拨起无尽的冷韵。尘封的书柜里,厚厚的书册扉页,那些冷暖交融的离合故事,也氤氲着一层淡淡的潮湿。风雨兼行,一行走,那些芳华的暗伤和凌乱的回忆,正在如许的雨夜,像封存的窖酿被慢慢。几多不见不散的,已跟着时间的海潮搁浅正在了沙岸;那些年少感动的岁月,那些闪闪发光的胡想,正在无数个斗转星移后的今天,只剩下了一声感喟后的感伤。春去秋来,万事皆休。这陋劣的工夫,无声中将岁月置换,转眼之间,芳华渐次干枯,魂灵唯留惨白。物是人非如烟岚,半世浮萍随水远。

  长风携卷落叶,江山一片萧索。走过的,每一段程都有,每一个季候也都有残破。这段冷落的工夫,是草木的终结,却也缔制了醒透的生命。结庐而居,清霜笼盖的篱园故圃里,盛绽一丛丛秋菊;丹桂飘喷鼻,疏影横斜的几案上,一杯风露,饮尽岁月的冷暖,颖慧出尘的况味。草木有着醒转的梦。生命,是一程又一程山川的赶赴,也是一次又一次错失后的。四时更替,生命不息,你能够跟从浩繁的脚步,也能够携一株草木归现,孤标傲世亦或默默无闻,只需是心之所往,都不算这一季流年,不算这一季花开。

  “叶的分开,是由于风的逃求,仍是树的不挽留?” 似乎,我从来都没有如许的疑问。生命,是一个普通而又光耀的过程,从第一片嫩芽的吐绿,到最初一片黄叶正在风中起舞,这是一个不成逆转,又早已必定的结局。说不上可惜,也没有悲哀,就好像我们陋劣的韶华,走过了初绿的稚嫩,行过了苍绿的青涩,就要驱逐厚沉的惨白。送走强烈热闹的芳华盛夏,几多同病相怜的暖,跟着工夫的辗转,散落成瑟瑟秋风中的飘絮。几多花开又花落,几多锦瑟付流年,都好像那风中流转的黄叶,笼盖掉青翠的过往,荒芜了来时的踪迹。

  江山寂静无言,星子挂满。最澄澈干净的莫过于挂正在天空的那一轮秋月。流淌了千年的工夫,了无数悲欢离合的故事,照旧以安然平静清泠的姿势,漫洒一地清辉,从古到今的。人取比拟,实是渺若微尘。山石草木,各自遵照着天然定律,春荣秋萎。干前人事,也当恪守生命,淡然,离合随缘。

  长风万里,落叶知秋。那片艰深幽蓝的碧空,伴跟着片片行走的白云,投影正在万顷江水中。巍峨苍莽的群山和万千的天然风景,走过春的嫩绿,行过夏的葱翠,消瘦正在这一季的瑟瑟秋风中。苍苍浮华褪尽,萧萧秋季到临,那些行将远去的人事,和着青绿的工夫,也被一同安葬正在厚厚的残枝枯叶下,无从拾捡,也无从遗忘。

  是那一缕清冷的轻风,从遥远的塞北荒烟,抵达温润的水墨江南,半梦半醒,半微半冷中带给我们秋的第一声讯息。它带走了盛夏里残留的最初一抹绚烂和翠绿,又将一场清凉和凉薄洒彻万里河山。暗澹的秋花,正在萧萧冷秋风中唱响最初一支哀歌;的枯草,送着疾风再舞一曲生命的华尔兹。是谁将一段如梦如烟的旧事,遗忘正在萧寒的风里?是谁一袭落花烟雨的,正在残雾晨风的黎明被吹醒?又是谁,将芳华的假话和已经的誓言,随风寄往海角陌,等一季流光飞转,看一场花开光耀,只为沉拾一段语笑嫣然。

  落日的朝霞,染尽岁月的门楣,静美的山水大地,照旧是一片庄沉肃穆。独自走进暮色黄昏,看一片树叶正在风中飘动出蝶的风韵,任那缕丹桂秋菊的暗喷鼻,环绕天际,醉满心怀。飒飒秋风,带走一段段老去的故事,湛湛秋水,洗澈一出出旧时的工夫。光阴无涯,人生有岸,过去的岁月,已散落成风里的落叶。携一片荒寒独行,任凭死后傍晚的风光,斑驳来时的径,我只愿正在这片消瘦的炊火里,赏尽飞花落月,共赴凡间消长。